100_7562

生死搏斗的绿色草原

生死搏斗的绿色草原
Hrant Matevosyan
中译者 莲娜- Liana Yedigaryan

闪电用暴烈的裂纹撞击山岩,想不到会被扔到另一边并被埋在绿色草地里。山岩分外坚强,闪电好不容易才从那灰色的岩壁上抠下几小块儿岩石。岩下相邻的那一大片绿色土地,是所有闪电的墓地。不管是春天和夏天,所有的闪电都被无情地埋在这里。而附近生长的一颗橡树每当闪电来临的时候都吓得发抖,并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感谢山岩。因为它把所有往草原肆虐的闪电都踩在脚下,附带拯救了橡树免得被闪电击中燃烧。不久之前,闪电还在草原和小山上巡视转悠,寻找闪击的时机。这时,小马的妈妈强作镇定,用温柔的声音召唤自己的孩子。小马的妈妈知道闪电和雷鸣即将降临,嫩生生的小马会被狰狞可怕的景象吓得发抖。可是,小马却误认为妈妈叫它吃奶,并动了动稚嫩可爱的小耳朵,好像想倾听自己的内心,究竟是不是很想吃奶呢?说真的,它当时还不那么想吃,只想闻一闻绿草和鲜花的香味,想一个一个的了解香草的滋味。但是,就在这个时候,闪电与惊雷突然闪现天际。小马惊叫了一声就往妈妈那儿跑,但是因为非常害怕,就没看到妈妈的准确方位了,跑得晕头转向。妈妈想飞奔到小马那里,但是它脖子上的绳子让其动弹不得。万分紧急的情况下,妈妈拼命嘶叫,叫唤小宝贝赶快来到自个身边。小马才一个月大,仅仅一个月的生活当中,这是第一次发生的闪电。它本能地躲在那山岩之下,专注地听到在橡树叶子上打鼓似的倾斜而下的雨。接着,它看到恢复平静的岩石、橡树和野蔷薇丛……天真烂漫的小家伙眨了眨眼睛,就立刻忘记了被闪电吓坏的事情,想去妈妈身边吃奶了。一会儿,它一边摇着鬈曲的黑色尾巴,一边溜达到妈妈肚子下边。母马把腿往后放了放,让奶管充分放松,以便孩子能吃得又好又饱。美观漂亮的小马儿,身上有很多小斑点。它的脚很细很长,后右脚的胫是白色的。它的
身体好像雾凇一般,而后脚是雪片似的。脖子又细又长。头很小,前额上有个白色的像星星一样的小点。在这个无边的草原里,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河。所有的鹿、山羊和绵羊都到这里来喝水。连这匹生过好几个孩子的母马,也从这条河里喝水解渴。不过,这条小马是这个草原中最美丽的动物,鬃毛和尾巴是黑色的。我们不知道它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,因为我们一直无法靠近它。不过能肯定的说,它的眼睛很美,因为在马的眼睛里能看到妍烂的环境。现在它的眼睛能映衬橡树、鲜花、野蔷薇、它的红色妈妈和绿茸茸的生机勃勃的大草原。它有点儿笨,不过只是因为年龄太小而笨。一大滴雨水滑倒在它的两腿中间,它吃了一惊,便从妈妈身边跑开了。妈妈没有叫它回来,因为雨停了,不会再打雷,红彤彤的太阳也已经出来了。在灿烂辉煌的阳光下,草原都反射出迷人的光芒。在这个湿润和发光的氛围里,那颗橡树也发光,野蔷薇也发光,母马和小马的背部都发光。从那灰色的山岩开始,延续到草原的小河也统统发光。小马从河流上感觉到了打雷的味道,就轻轻地叫了一声。从野蔷薇上也感觉到了打雷的味道,又喃喃地叫了一声。当它欢跳了两下,警惕地看了看野蔷薇,再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它。母马对这草原的所有味道和香味儿都很熟悉。它也认识其它草原和小山的味道,但是这片草原更加熟悉,因为主人经常把它的绳子挂在这里的树上以方便它吃草。不过打雷和下雨以后,这些味道全都变了,好像风把它们带到别的地方去了。母马一边吃草一边感觉到羊的湿绵的味道。它想,如果小山后有绵羊,那么肯定也有好几条牧羊狗。“在小山的另一边有绵羊在吃草,草原的湿草很香,小河的水也很香。”母马是这么想的:“太阳在加温,小马在欢跳并在这么美丽的环境里长大”。母马抬起头来,橡树站着不动、山岩也巍然屹立着,都有点懒洋洋睡觉似的。自个的小马,在津津有味地闻着野蔷薇的香味儿。太阳温度在升高,草还很香,要抓紧时间吃草。母马刚吃了一点点,就又警惕地抬起头来,有什么事情让它开始担心。

老红马在绿色草原上站着不动,抬着头,好长时间又往草原方向看,又注意地倾听着什么。什么都似乎跟以前一样:橡树站着不动、山岩也睡觉似的、小马在野蔷薇旁边跳跃。感觉好像可以放心大胆继续吃草,不过母马没有完全把嘴巴触碰地上,就突然抬起头来,把耳朵高高举起来,注意搜索所有的声音。它把鼻孔扩大了,为了能感觉草原的意外味道。蝴蝶在飞,小虫在叫,小河在唱歌,而小马在野蔷薇旁边抓蝴蝶。但是母马想听到的不是这些声音,想看到的不是这些画面。无论如何,在草原上肯定有危险。在天空上听不到这个危险,在草原也看不到这个危险,在风儿里没有这个危险的味道,但是母马始终无法安安心心地吃草。老红马开始生气,开始惶恐不安。原因是明明感觉到在草原上有敌人,但是它却看不到,听不到也感觉不到对方。在茫茫无际的绿色草原上,灰色的山岩、巨大的橡树、老红马和野蔷薇,都站着观察并保持着沉默。对山岩来说,已经不会有任何危险,因为今天已经不会再打雷。对橡树来说也一样,不会再打雷,太阳也在逐步加暖。对野蔷薇来说也好,因为小马的嘴巴抓不到它最高的两朵花。而可怜的老红马,却紧张得都出汗了。草原在背叛它:在草原有敌人,但是草原没有背叛敌人的声音和它的味道。老红马不敢往小马那儿去,怕在它的动弹声当中丢掉敌人静悄悄的声音。老红马不敢呼吸,怕在它的肺噪音当中,丢掉敌人的静悄悄的呼吸。老红马不眨眼,它怕一眨眼的时候,敌人会调换位置。而它自己不会全神贯注捕捉到。在绿色草原里的那座山岩、橡树、野蔷薇,小马儿都仍然站着不动。橡树的果子,在安全的盖子里长大,因此橡树很舒服。野蔷薇向太阳张开了它的花蕾,而花蕾看着太阳长大。但是母马浑身紧张得发抖。草原从来没有这样背叛它,也许是打雷的味道不让它的鼻孔感觉到敌人的味道。它就在附近,特别近,但是它的味道跟打雷的味道一起混合并躲藏了起来。小马一会儿东张西望,一会儿看看老妈。又东张西望,又看看母亲。最要命的是,这个敌人母亲看不到,从母亲那里看不见。小马盯视着一个陌生的东西,又往母亲方向看看。母马拼命高昂着头,它的眼睛放射出惊恐而愤怒的光芒。小马拉长着脖子,把头抬着,往那个东西缓慢靠近。就这个时候,母马才感觉到了狼的臭味儿。母马绝望地嘶叫了一声,想拼命挣脱缰绳往小马方向奔跑,只来得及看到狼可恨的影子。
在小山另一面,都能听到母马短促而愤怒的吼叫声。在小山另一面,跟绵羊一起的大狗,突然停下脚步,集中听力想听到什么意外的声音。似乎没有什么,又放松下来了。老红马想向小马和母狼追去,但是力不从心,一次次地跌倒在地。它是很老的马,绳子牵绕着它的脖子,绳子不让它飞跑到它的孩子身边。它跌倒了,但立刻又爬起来,再次跌倒了,再次又爬起来……小马也觉察到了危险,想从野蔷薇那边跑到它妈妈这里来。小马绕着一个个大圈,但是狼一直恶狠狠地阻断了它的路,让它越来越远。而绳子仍然无情地缠绕着老马的脖子。突然,小马窜向空中,想从母狼身体上面向妈妈飞去。可是,狼也跳了起来,从下边抓住了它的后腿。小马掉落下来,发出了凄厉而尖锐的哀叫之声。那些大狗听力集中起来,在小山另一面也听到了小马的尖声啼哭。特别是它们之中的一条黑狗,更显心神不定。小马尖叫着拼命挣扎。就在这个时候,母马已经疯狂。它用整个力量和愤怒,把自己的身体向狼和小马方向狠命拉扯。绳子,终于挣断了!母马怀着激愤和母爱,向亲爱的小马狂奔而去。它本来就是一匹快马。不过,由于护犊深情的驱使,使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强敌和爱子!在小山的另一面,能听到马蹄得得的声音。后来,在小山后面,草原的任何声音都听不见,大牧狗和小牧人似乎恢复了平静。

在母马气势汹汹不顾一切的攻击面前,母狼暂时放开了小马,开始自我保护。母马节节进逼,母狼节节后退。母马继续攻击,狼就跑的更远。母马把嘴脸贴着地面慢慢逼过来,狼虽然倒退着,却伺机跳过去并抓住母马的鼻子,好在被母马猛踢甩掉了。母马开始撤退,想去到孩子身边,而狼却始终挡在它面前。小马在小山下远远观望。母马继续撤退,狼也如影随形。母马旋转,狼也跟着转圈。过了一会儿,狼忽然反方向出现在母马的嘴脸边,不过母马及时躲避并准备狠狠踢它。狼又再次跳到它嘴脸下,但这次母马没来得及完全转身过来,狼爪抓破了母马的鼻子。这时,母马有了机会用前腿踢打母狼。母狼退开了一步,但是没有跑掉的意思。它蹲坐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母马,母马也提心吊胆地提防着狼。狼心中明白了:母马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它的孩子;母马也明白了:母狼贼心不死地不会离开。母马开始出汗了,狼也累得不行。稍事休息过后,母狼不断的跳跃抓扰母马的鼻子,而母马则不断的周旋应战,坚定不移地保护它一直待在小山下的孩子。不知不觉间,已经是夜幕将临的黄昏了。进行生死搏斗的它们俩动作迟缓下来,动作变得越发缓慢了。母狼在母马的周围慢慢兜圈子,几乎是拖着后腿。而母马呢,在那个中心位置慢腾腾地转身,困难得气喘如牛。它们眼睛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了,互相间看不清楚。极
度的疲乏,又累得它们互相间听不见。这时,机敏活跃的小牧人上到小山顶上去观赏日落。夕阳又大又红,在日落的余晖下,草原上唯一的橡树显得非常壮美……突然间,小牧人看到了极为可怕的场景:不远处,一条母狼正紧紧抓着一匹老红马的鼻子,使老马无法踢狼。累得奄奄一息的老红马,眼看着就不
行了。“喂,小子!”老牧人从前面的小山招呼小牧人。“有……有狼在害……马!喂,那些狗……在哪里呢?”小牧人拼命地张开嘴巴,想发出喊声。但是,他却根本不能出声。于是乎,他无意识地摇动他的双手,引起了牧羊狗的注意。他拥有六条狗。黑嘴巴拓扑舍狗是一条有经验的狗,一般它会悄悄地行走而抓住猎物。这次也是,它安静地在前面奔跑。名叫薄伽的狗是条年轻狗,它还有点怕狼。因此,为了吓唬狼,它一般原地不动地大声狂吠,这样狼跑了它就不用跟它们打架。薄伽现在虽说狂吠着跑,却跑得非常快。它有的时候会超过拓扑舍,但是不敢离开队形充当先锋。它会狡猾地站住吠着等待拓扑舍,或者从拓扑舍旁边跑,过一会又加速,又再慢速。当母马差一点就要跪下,任狼宰割之时,母狼却像在做梦一样,听到了远处狗群的狂吠声。母狼不敢相信那些狗会向它直冲过来:命运不会对自己这么不公平吧!不会把它整个一天的辛苦努力,就这样白白浪费!它可不能就这样两手空空,回到它的三个孩子那里去啊!老母马已经没有丝毫力气,它的鼻子疼得要命,它的眼睛里边黑成一片,而耳朵也完全
听不清楚的时候,突然间听到了狗的狂吠声。命运不会对它的孩子这么不公平吧!它的孩子不会只有一个月的生命吧!母马知道那些狗离得很近,只不过因为它的耳朵已经不大管用,因此上感觉它们声音很远。母马知道它还可以忍受一会儿,坚持一会儿,在狗到达之前它必须咬牙坚持,默默忍受。不过,呼吸太困难了,生活怎么会这么曲折与艰难啊!狗的狂吠声,爆炸在母狼的耳朵里了。不过,它还是无法相信这么辛苦的成功之后,却会发生这么倒霉的结局。母狼的孩子们肚子饥饿,而它的乳房是空的……狗咬了它的脖子,它的耳朵,母狼才放开了母马的鼻子。它的四肢被狗抓住了,也没有力气挣脱。母狼只想睡觉……睡觉。它没有一点点力气打架,它想死去,想一劳永逸地休息。母狼躺倒地上,并把
喉咙护在下面。狗在撕咬它的背部、脖子和耳朵。而它本能地保护住自己的喉咙,并在狗的包围圈里奄奄一息。

母狼不知咬了谁的爪子一下,而狗群当中的一条叫着跳到旁边去了。母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,而狗群包围着它静静等待。在那些狗中间站着的它,一边惊慌地看着狗,一边 想它们这么多,它完全没有机会逃跑,并拖着自己疲乏的身体去找它的孩子们!这不可能!这太难,太难了!互相张着牙齿,狼看着狗,狗看着狼,一时之间,它们互相警惕地张望着。狼不知道做什么,狗也不知道做什么。突然,有一条狗十分敏捷地跳了起来,咬了狼一口后,很快窜到了一边。母狼好不容易才站起来,它明白了一点,最危险的狗是那条黑嘴巴的狗。“喂!小子!赶快去帮助那些狗,快去帮它们打败恶狼啊!”前面的小山上,传来老牧人的呼喊声。
老母马战战兢兢地移动着。它的头越来越重,慢慢往山下走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母马感觉到它的孩子在吃奶,心里有一丝丝安慰,却没有力气兴奋起来。老母马倒了下去。小马慌乱地站着等它妈妈起来,但是妈妈始终没有起来。小马用嘴脸轻轻地拍打着妈妈的肚子,但是妈妈还是没有站起来,没有动。小马坐在妈妈的肚子旁边,它的脚有点疼,但它又开始吃奶。老母马还有奶,还是那么汹涌的奶,喷香的奶,是最后一次给它的已经是孤儿的孩子喂奶。它是它一生当中最美丽的孩子,是一个身上有很多像星星一样小点的小马,黑色头发和尾巴是鬈曲的,胫是白色的,前额上有个白色的花形。它有点儿笨拙,只是因为小而笨拙。无论怎么样,母狼还是趁乱逃跑了。如果没能跑脱的话,它的孩子们也会变成孤儿。它们完全是无助的,会死的。因此它拼命逃跑了。这不是体面的逃跑,而是一步一步的撤退,一跳一跳的,几跳几跳的。当它几跳过后,追着的狗差一点抓住它的后腿。母狼威胁性地张开獠牙,这时所有的狗停了下来,而母狼又后退几步。黑嘴巴的大狗最为凶猛,却始终没能抓住狼的喉咙,而狼也没有撕咬并吓到它。不过,黑嘴巴已经没有多少兴趣追扑猎物,因为从狼脖子上咬掉的发髻进了它的嘴巴里,使它很不舒服,因此它现在带头退后了,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吐出狼毛。黑嘴巴不再追,对母狼意味着其它狗不再危险,因为它们没有经验。狗群逐渐失去了母狼的踪影,然后也失去了脚印。但是,不太甘心的它们,很长时间在草原里转悠、奔跑和狂吠。这里的山岩已经变黑了,橡树安静地站着,野蔷薇把它的几个花朵打开准备喝点露水,而老红马的尸体在那里孤独安静地躺着。小马站在它妈妈旁边不知所措,好像意识到发生了不幸的事情。在落日晚霞下,整个草原是明亮的绿色。只有老红马周围是黑的,意味深长的深黑。老母马的红色尸体躺在这个黑色圆圈里,也就是母马和母狼搏斗打架的地方。黑色的草地,是母马踩踏的痕迹。看着这个黑色、破损得非常厉害的一大圈,能明白一点,母马跟母狼一起在自己的周围对恃拼战了多么长时间啊!那个深黑色的圆圈,竟然整整三年没有任何改变,三年都没有长出草来。而我们令人难忘的老好马的白色骨头,仍然掉在那黑色圈里了。后来的后来,绿草终于胜利了:在黑色圆圈里长出了嫩绿,从骨头之间长出了花蕾。绿草,长得很高很高,又变成了完整的绿色草原。从小山上看,能看到绿茸茸、野茫茫的大草原。橡树依然骄傲地站在那里,山岩依然打着盹倾听白云的沙沙声,野蔷薇把它的几朵花蕾向太阳拼命延伸……在草原深处,依然有一匹马,被主人束缚着吃草。它是一条身上有很多小点的小马,后右脚的胫是白色的,它的腿很细很长。脖子也又细又长,头发和尾巴是火红带黑,前额上有个白色的像星星一样的小点。当它走路的时候,后右腿因为曾经有过的伤疤,有点紧张发抖。前额上有白色星星的小马抬起美丽的头时,在它的眼里反映出山岩、橡树、带花的野蔷薇、绿色草原和蓝色天空上的白云……啊,草原依然生机勃勃,依然美不胜收!

“结束了吗?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不!”
“为什么不呢?”
“我不想老母马就这样死去!”
“我不能说它没死,因为它真的死了。小牧人从小山上赶下来了,老母马却已经死了,
小马难过地站在它旁边。从前边的山上叫‘喂! 小子!’的老牧人也下来的时候,老母马已经完
全变凉了。老牧人和小牧人一起在老红马旁边默默地坐了一会儿,并想着应当怎么照顾好可
怜的小马儿”。
“那后来呢?它们是怎么照顾它的呢?”
“用别的马奶。”
“不,我不想老母马死!”
“我不能说母马没死,因为我一夏天都用了别的马奶喂那个可怜的孤儿小马。”
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吗?”
“你说吧!”
“就让前边小山上的老牧人早一点发现狼。”
“它不能早一点发现, 因为当时他在山的另一边,它上山顶时才发现了狼。”
“马为什么死了呢?”
“老牧人和小牧人坐在母马尸体旁边,老牧人对小牧人说,老母马因为过度担心孩子,
过度愤怒并觉得极其厌恶,所以心脏爆炸了。”
“它是对母狼极其厌恶吗?”
“是的,是对母狼。”
“应当让那些狗掐死狼。”
“我不能说狗掐死了狼,因为我们的黑嘴巴狗吃了狼的毛,它自己也差一点要咽死了。”
“那个小牧人就是你吗?”
“没错,是我。母马也是我们的马,小马也是我们马的孩子。”
“现在小马长大了吗?在草原束缚着吗?”
“是的,长大了,在草原束缚着。”
“它还记得它的红色妈妈吗?”
“也许还记得,因为马一般什么都记得。”
“请重新开始讲吧!”
“闪电用暴烈的裂纹撞击山岩,想不到会被扔到另一边并被埋在绿色草地里。山岩分外坚强,闪电好不容易才从那灰色的岩壁上抠下几小块儿岩石……只有橡树有点害怕了,因为雷电一般会烧坏橡树。长腿,带很多小白点的小马也吓坏了……它吓得往妈妈那儿跑,但实际上因为晕头转向,就往别的方向乱跑。老红马用极其衰弱的声音,让它的孩子知道妈妈的
具体位置……”

中译者 莲娜- Liana Yedigaryan
Beijing Language and Culture University – Bachelor degree
Wuhan University , International policy department – Master degree

liana

Leave a Reply

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:

WordPress.com Log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.com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Twitter picture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Facebook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Google+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+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Connecting to %s